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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毛泽东外交思想的特质

编辑:贺彪 日期:2018-05-28 作者:高 鸣, 孙 锋 江南大学  法政学院,  江苏  无锡    214122
[摘 要]毛泽东外交思想经历了一系列转变,  其转变有内在的理路,  即毛泽东外交思想的特质,  包括理性的民族主义、传统的和谐主义、包容的多元主义。  剖析毛泽东外交思想特质对于发展和完善我国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  开创外交工作的新局面,  推动建设一个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  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关键词]  毛泽东;外交思想;民族主义;和谐主义;多元主义 [中图分类号]A8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4-2273(2009)01-0076-04

  毛泽东外交思想作为我党历史上宝贵的经验财富, 我们应该继续发掘其中深刻的内涵和精髓。这对当今我们制定合理的外交政策仍有重大的借鉴意 义。建国后, 毛泽东外交思想演变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 一边倒” 时期(联苏制美), 实行“ 一边倒”外交政策;第二阶段“ 反两霸” 时期(反美反苏), 实行“ 一大片”外交政策 ;第三阶段“ 大三角” 时期(联美制苏), 形成了“三个世界理论” 。

  从“ 一边倒” 的外交战略到“ 一大片” 的外交方针, 最后发展到“ 三个世界”战略思想的过程, 既是毛泽东深刻反思战后国际局势不断变化的过程, 也是他观察国际局势视角不断转换的过程。但毛泽东外 交思想的转变有其内在理路, 即毛泽东外交思想的特质, 包括理性的民族主义 、传统的和谐主义、包容的多元主义。

  一、毛泽东外交思想的特质

  (一)理性的民族主义

  对中华民族悠久历史的自豪, 对近代饱受列强侵略的愤慨和不屈不挠的革命家品格, 赋予毛泽东以强烈的民族自尊、自信和爱国主义精神。他十分珍惜民族的独立、 国家的利益, 敢于藐视任何强大的对手, 可以承受任何压力而不动摇, 任何国家、任何党, 只要一旦损害中国的民族独立和国家利益, 毛泽东必然奋起抗争。但毛泽东在外交决策中所展 现的民族主义是理性的, 而非极端的;是出于维护民族独立 、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目的。理性的民族主义在毛泽东外交思想中具体表现为:

  1 .国家利益至上的原则

  毛泽东坚持国家利益至上原则是一以贯之的。早在 1936 年毛泽东与斯诺谈话时, 斯诺提出如果共产主义胜利, 中俄之间是否会出现某种实际上合并的政府时, 毛泽东明确答道:“ 我们解放中国不是为了把这个国家转让给莫斯科 !”“ 中国共产党不能为俄国人说话, 或者为第三国际而执政, 其言行只能代表中国人民大众的利益。”[ 1] 60 1949 年 12 月至 1950年 2 月, 毛泽东访苏期间, 在争取苏联贷款和技术援助的同时, 和苏联签订了《关于中国长春铁路 、旅顺口及大连的协定》, 收回了中长铁路、旅顺和大连的权利, 维护了国家主权。1958 年苏联提出在中国建立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由于这两个要求严重侵犯了中国主权, 毛泽东当即严正拒绝, “ 在这个问题上, 我们可以一万年不要援助”[ 2] 331 。并向赫鲁晓夫尖锐指出 :“ 是对我们民族尊严和主权的侮辱, 中国不能接受, 你们可以说我们是民族主义, 我也可以说, 你们把俄国民族主义扩大到了中国海岸 。”[ 3] 398 在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交往中更加注意维护国家利益。如关于中美关系, 新中国建立后, 毛泽东一方面表示愿意与美国建立发展外交关系;另一方面坚决维护国家主权, 始终把台湾问题与中美建交挂钩, 坚持要求美国承认台湾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 时机不成熟, 宁愿等待。尤其需要指出的是, 毛泽东不但在中美建交前坚持维护国家主权, 而且认为两国建交后也有一个维护主权的问题。1964 年, 他指出:“ 我们同美国在台湾问题解决了以后, 要恢复外交关系。即使恢复了外交关系, 美国如果还像今天这样, 到处干涉 、控制 , 我们还是要反对。”[ 2] 525

  2 .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

  独立自主是毛泽东外交思想的根本原则。独立自主有两层含义 :其一是独立 , 即无论是国家关系还是党际关系, 都要保持自己独立的地位, 以维护民族独立 、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其二是自主, 就是要根据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 对重大国际问题和事件自主地作出判断, 决定本国政策, 决不依附于任何一个大国或国家集团, 决不屈服于任何一个大国或国家集团的压力。毛泽东明确指出“ 中国的事情必须由中国人民自己作主张, 自己来处理, 不容许任何帝国主义国家再有一丝一毫的干涉。”[ 4] 1465 “ 我们不怕美国的封锁, 我们也不急于要同美国建交, 不急于进联合国, 我们奉行独立自主, 自力更生的外交政策。”[ 5] 18 此外周恩来也指出:“ 我们对外交问题有一个基本的立场, 即中华民族独立的立场, 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立场, 任何国家都不能干涉中国的内政。”[ 6] 321 即使在“ 一边倒”时期, 也不意味着中国政府放弃独立自主, 无原则地倒向苏联一边, 唯苏联是从, 其侧重点是发展同社会主义国家的关系。毛泽东独立自主的思想是全方位的。在经济上, 他主张自力更生为主, 争取外援为辅, 强调建立独立的国民经济体系, 并认为只有经济上独立了, 才有政治上的独立;在政治上, 主张维护民族独立和国家主权, 自主决定内外政策, 尊重别国人民独立自主的权利; 在对外交往上, 他主张独立思考, 反对生搬硬套, 外国经验必须与中国实际相结合, 取其精华, 去其糟粕。正如邓小平说过的:“ 中国的事情要按照中国的情况来办, 要依靠中国人民自己的力量来办, 独立自主, 自力更生, 无论过去、现在和将来, 都是我们的立足点 。”[ 7] 3

  (二)传统的和谐主义

  和谐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 其贯穿于中国各个时期和各家各派的思想发展之中, 积淀为中国文化的基本精神, 也形成了中华民族热爱和平、崇尚和睦、追求和谐的优秀传统。毛泽东深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 在对外交往中始终秉承“ 和为贵” 、“ 强不执弱” 、“ 富不侮贫”的精神, 主张“ 协和万邦”和互利共赢。传统的和谐主义在毛泽东外交思想中具体表 现为:

  1 .和平共处的思想

  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是我国处理对外关系的基本准则。它的主要内容是毛泽东首先提出来的。在建国前夕毛泽东明确指出 :“ 凡愿遵守平等 、互利及互相尊重领土主权等项原则的任何外国政府, 本政府均愿与之建立外交关系 。”[ 2] 116 1954 年毛泽东会见缅甸总理吴努时指出:“ 五项原则是一个长期的方针。不是为了临时应付的。这五项原则是适合我国的情况的, 我国需要长期的和平环境 。”[ 2] 186 1957年, 毛泽东在苏联庆祝十月革命 40 周年会议上重申 :“ 我们坚决主张, 一切国家实行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这样大家知道的五项原则。”[ 8] 同时, 毛泽东一直持反对霸权主义 、维护世界和平的立场 , 并认为这是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最大利益, 明确指出 :“ 我们反对大国有特别的权利, 因为这样就把大国和小国放在不平等的地位。大国高一级, 小国低一级, 这是帝国主义的理论 。”“ 既然说平等, 大国就不应该损害小国, 不应该在经济上剥削小国, 在政治上压迫小国, 不应该把自己的意志、政策和思想强加在小国身上 。”[ 9] 378 1955 年, 毛泽东在会见印度尼西亚客人时提出了“ 和平为上”的外交主张。毛泽东同印度总理会谈时指出 :“ 我们现在需要几十年的和平, 至少几十年的和平, 以便开发国内的生产, 改善人民的生活。我们不愿打仗。假如能创造这样一个环境, 那就很好。凡是赞成这个目标的, 我们都能同它合作 。”[ 9] 365 表明中国政府愿意与各国和平共处, 同时也有利于消除一些国家同我国打交道时的疑虑, 保证了我国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上发展正常的 外交关系。

  2 .互利共赢的理念

  1954 年毛泽东在与印度总理谈话时提到:“ 我们在合作方面得到一条经验 :无论是人与人之间 、政党与政党之间 、国与国之间的合作 , 都必须是互利的, 而不能使任何一方受到损害。如果任何一方受到损害, 合作就不能维持下去 。”[ 2] 167 一方面是经济上的互利共赢, 毛泽东多次强调了经济领域的交流和合作, 主张国与国之间的经济交往必须互利共赢的。毛泽东对历史上一切不平等条约一律不予承认, 但不承认并不意味着不来往, 而是要“ 同外国订立平等互惠通商友好条约。联合世界上一切以平等待之民族共同奋斗 。”[ 2] 63 另一方面是政治上的互利共赢, 毛泽东强调相互尊重主权, 互不干涉内政。1954 年毛泽东会见缅甸总理谈到边界问题时说 :“ 我们两国边境上的少数民族也有许多是相同的, 这些人互相往来是非常可能的 ;不满意政府的人相互跑, 也是非常可能的。但是我们决不利用跑来的人, 去损害缅甸政府的利益。这就是互不干涉内政, 同时也是互利, 因为互利就不能互相损害 。” 还说:“ 我们应该想出各种办法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这样可以增加我们的互信… …总之要使双方的利益不受损害 。”[ 2] 18 2-183 并进一步指出 :“ 不论大国小国, 互相之间都应该是平等的 、民主的 、友好的和互助互利的关系 , 而不是不平等的和互相损害的关系 。”[ 2] 192 毛泽东互利共赢的理念不仅是坚定的, 而且是彻底的。他不但要求他国尊重中国, 也要求中国尊重他国。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作战后, 毛泽东专门发出指示:“ 我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入朝鲜境内, 必须对朝鲜人民 、朝鲜人民军 、朝鲜民主政府、朝鲜劳动党 、其他民主党派及朝鲜人民的领袖金日成同志表示友爱和尊重。”[ 2] 143 60 年代中国对第三世界提供援助时, 毛泽东特别强调中国要注意尊重小国和发展中国家, 他在会见第三世界国家代表时说:“ 如果有的中国人不尊重你们, 不讲平等, 在你们国家捣鬼, 那么你们可以把这样的中国人赶走。”[ 2] 537 因为“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兄弟关系, 不是老子对儿子的关系 。”[ 2] 538

  (三)包容的多元主义

  一方面在高度多样化和多元化的世界上, 各国的社会制度、发展道路 、经济发展水平、历史背景和文化传统千差万别;另一方面中国传统文化强调“ 和而不同” , 提倡“ 海纳百川, 有容乃大” 。包容的多元主义在毛泽东外交思想中具体表现为:

  1 .求同存异的方针

  求同, 就是寻找共同的思想、共同的利益 , 这是不同力量之间能够和谐共处和合作的基础;存异, 就是保留不同意见 、不同主张 、不同利益, 这是不同力量达到和谐的条件。求同存异既建立起不同力量之 间的合作关系, 又保证了不同方面的不同利益和不同要求, 从而也就保证了各方面关系的合理化, 达到和谐状态。毛泽东认为:“ 矛盾总是有的, 只要大体过得去, 可 以求同存异, 那些不同的将 来再讲。”[ 10] 19 1-192 求同存异的目的, 在于不同力量之间达到某种和谐共处的局面, 不要因意识形态和国家制度的不同而造成分裂, “不同的制度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9] 339 。不要把自己的制度和思想意识强加给对方, 不要因制度和思想的不同而影响国家间的和平共处, 尤其不能使两种制度的国家“ 搞成铁板两块, 互不来往, 互相攻击” 。[ 11] 15 8 1956 年毛泽东在接见丹麦驻华大使格瑞杰生时说:“ 我们很愿意向你们学习, 我们愿意向世界上所有国家学习。如果美国人愿意的话, 我们也愿意向他们学习。每个国家都有值得学习的长处。”[ 2] 234

  2 .对外开放的战略

  尽管毛泽东生前没有用过“ 对外开放”这样的词句, 但他认为“ 提出向外国学习的口号, 我想是提得对的 。”[ 10] 41 而且不以社会制度、意识形态论长短、争意气。1949 年他和米高扬会谈时就提到, 我们不急于解决香港、澳门问题, “ 利用这两地的原来的地位, 特别是香港, 对我们发展海外关系、进出口贸易更为有利些。”[ 12] 380 为我国与西方国家进行贸易和友好交往留下了一个“ 中转地” 。他明确指出:“ 我们必须尽可能地首先同社会主义国家和人民民主国家做生意, 同时也要同资本主义国家做生意。”[ 4] 1435 一方面, 主张以我为主、洋为中用。他一再强调, “ 要向外国学习科学的原理。学了这些原理, 要用来研究中国的东西”[ 13] 748 , “ 外国有用的东西, 都要学到, 用来改进和发扬中国的东西, 创造中国独特的新东西”[ 13] 751 。另一方面主张互通有无, 取长补短, “ 我们的方针是, 一切民族、一切国家的长处都要学 , 政治 、经济、科学 、技术 、文学 、艺术的一切真正好的东西都要学。但是, 必须有分析有批判地学, 避免盲目地学, 不能一切照抄, 机械搬运。他们的短处 、缺点, 当然不要学 。”[ 10] 41 不能盲目地学, 拿外国的东西照搬照抄, 出现祟洋媚外的情形, “ 外国资产阶级的一切腐败制度和思想作风, 我们要坚决抵制和批判。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去学习资本主义国家的先进的科学技术和企业管理方法中合乎科学的方面。工业发达国家的企业, 用人少, 效率高, 会做生意, 这些都应当有原则地好好学过来, 以利于改进我们的工作 。”[ 10] 43

  二 、毛泽东外交思想的启示

  (一)始终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

  独立自主就是要根据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 对重大国际问题和事件独立自主地作出判断, 决定本国政策, 以维护民族独立、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在新时期我国继续奉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具体表现 为 :一方面, 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世界各国的社会制度 、发展道路 、经济发展水平、历史背景和文化传统千差万别。在这样一个高度多样化和多元化的世界上, 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坚持国家不分大小 、强弱 、贫富一律平等 , 尊重各国人民自主选择发展道路的权利, 推动建立和谐的国际关系。另一方面, 坚持不结盟的外交政策。我国应积极发展同世界各国的友好关系, 处理国家关系, 不能以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划线, 继续改善和发展同发达国家间的关系, 增强同第三世界的团结和合作, 同时加强睦邻友好, 坚持与邻为善, 加强区域合作, 营造良好的周边环境。

  (二)始终高举和平、发展 、合作的旗帜

  当前国际形势正在经历复杂 、深刻变化 , 和平、发展、合作是时代潮流 , 我们必须始终高举和平、发展、合作的旗帜。一方面 , 反对霸权主义, 维护世界和平。我国应该继续反对各种形式的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 从而更好地在国际上伸张正义, 主持公道, 同时自己也永远不称霸, 永远不搞扩张。以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作为建立和平 、稳定、公正、合理的国际新秩序的基础 。另一方面, 坚持求同存异的理念。世界上存在不同的文明 、不同的社会制度 、不同的发展道路 , 我们应在“ 求同存异” 的基础上, 各方寻找共同的利益基础, 扩大共同利益的汇合点, 加强国际合作, 同时搁置争议, 妥善解决分歧, 在竞争中相互取长补短, 在求同存异中共同发展。

  (三)始终奉行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

  平等互利是国家间合作的基础, 通过平等协商, 扩大共识, 消除分歧, 促进共同发展, 共同繁荣, 最终实现互利共赢。同时我们继续坚持改革开放, 要将国家关系同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区分开, 利用国际国内两种资源, 开拓国际国内两个市场, 大胆吸收和借鉴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和当今世界各国

  包括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一切反映现代社会化生产 规律的先进经营方式 、管理方法, 引进外资和技术,以加快我国的经济建设, 推动和谐社会建设。

  (四)推动建设一个持久和平与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

  我们要积极推进公正、合理的新秩序观, 互利共赢的新发展观, 互信互利、平等协作的新安全观, 尊重多样性为特点的新文明观, 从而有利于实现政治上相互尊重 、平等协商, 推动国际关系民主化 ;经济上相互合作 、优势互补, 促进各国共同繁荣发展;文化上相互借鉴、求同存异, 促进人类文明进步, 共同应对人类面临的各种全球性问题, 促进和平解决国际争端, 维护世界和地区安全稳定, 从而建设一个持久和平 、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

 [  参  考  文  献  ]

  [  1]  费正清.剑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  1966  -1982[  M]  .北京:中国

  社会科学出版社,  1998.

  [  2]  毛泽东.毛泽东外交文选[  M]  .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世界知识出版社,  1994  .

  [  3]  [  前苏联]  赫鲁晓夫.最后的遗言[  M  ]  .北京:东方出版社,  1988  .

  [  4]  毛泽东.毛泽东选集(第4  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1  .

  [  5]  王炳南.中美会谈九年回顾[  M  ]  .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  1985  .

  [  6]  周恩来.周恩来选集(上卷)[  M  ]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0  .

  [  7]  邓小平.邓小平文选(第  3  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3  .

  [  8]  人民日报[  N]  ,  1957  -01  -07  .

  [  9]  毛泽东.毛泽东文集(第6  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9  .

  [  10]  毛泽东.毛泽东文集(第  7  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9  .

  [  11]  周恩来.周恩来外交文选[  M  ]  .北京  :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0  .

  [  12]  师哲.在历史巨人身边[  M  ]  .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1991  .

  [  13]  毛泽东.毛泽东著作选读(下册)[  M]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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