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在漫长的革命和建设过程中，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为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因而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探讨，历来是学界的重大课题。尤其是近年来，政治文明建设成为各界关心的焦点，政治体制改革也正处于攻坚阶段，学界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进行广泛深人研究，以更好地指导社会主义民主的建立和发展。本文拟就近年来这一论题的研究成果进行一个整体的梳理。

        一、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主要内容的概括

　　在学界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主要内容的探讨中，既有学者从不同侧重点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主要内容进行概括，也-有学者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各个层面进行全面系统的探讨。

　　有论者主要从制度层面归纳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主要内容：提出和创建了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制度，提出和创建了在我国实行人民代表大会制的基本政治制度，提出和创建了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提出了健全民主集中制对于加强党内民主建设的重要作用，重视人民群众的监督作用等[1]。这种归纳主要是从政治制度的角度来进行的，而毛泽东对我国政治生活中重大问题的探讨没有提及。可以对此进行补充的是，有论者指出：毛泽东在中央与地方关系的问题上，提出了适当调整中央和地方行政管理权的思想。针对国家机构存在的弊端，提出精简国家机构的思想。六条标准的提出孕育了四项基本原则的主要内容。这些都是毛泽东对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生活的重大论题的思考，是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重要内容[2]。

　　也有论者主要从毛泽东对民主问题的认识方面来总结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基本内容：民主性质论——确认我国民主政治的社会主义性质。社会主义本质上是民主的，民主是社会主义制度的内在属性和本质要求。民主制度论——创建我国社会主义的根本政治制度。毛泽东把民主作为一种社会主义国家制度，强调在人民内部实现民主制度，在人民内部实行民主集中制，把握住了民主的精髓。民主方法论——着眼于其方法论意义和工具性价值，如把民主作为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关系的基本方法。民主管理论——扩大人民群众民主参与的重要方式，动员人民群众积极参与民主管理，确保人民群众参与管理国家的民主权利的真正实现，这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思想的一项重要内容[2]。

　　有论者比较全面地总结了毛泽东对人民民主政治建设的系统思考，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各个层面进行了较系统的探讨：毛泽东在不同时期都对民主的重要性有着深刻的认识，并对发扬党内民主和人民民主的重要意义怍了深刻的阐发和透彻的说明；他指出了加强人民民主政治建设的途径和方法。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同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具体实际，并且同今后世界革命的具体实际，尽可能好一些地结合起来，主张把用民主的方法解决人民内部矛盾当作国家政治生活的主题，实际上就是主张适应形势的发展去进一步扩大人民民主；指出人民群众享有的最大的民主权利是管理国家、管理军队、管理各种企业、管理文化教育的权利，要实现民众的权利，就要吸引广大人民群众参与国家事务的管理，参与经济、文化事业的管理，很好地解答了如何防止社会公仆变为社会主人；对已建立的各项民主政治制度，毛泽东不仅在理论上提出仍需要进行改革，而且在实践上也开始迈出了若干重要的步伐。如要健全社会主义法制的问题，以及对废除领导干部终身制的考虑[4]。

　　另外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梁柱教授的专著《毛泽东民主政治建设思想探析》也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进行了系统的阐述，这是近年来学界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较为全面和集中的探讨。书中围绕毛泽东新民主主义理论、人民民主专政理论、民主集中制思想、最广泛的爱国统一战线、关于社会主义两类性质矛盾的学说、“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方针、社会主义法制与民主监督思想、防止“和平演变”思想、反对官僚主义的思想、关于中国国情思想、调查研究思想以及…占为今用，洋为中用”思想等理论和思想，系统地阐述了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内容，对毛泽东在民主政治建设方面的巨大贡献做出了较为全面的论述[5]。

　　二、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重大论题的分析

　　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是一个纵深的体系，其中的许多论题仍是今天民主政治建设中的重大课题，探讨毛泽东在这些论题上的深入思考与探索，既是研究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需要，也是当代中国民主政治建设的迫切要求。

　　1.毛泽东的党内民主思想。毛泽东对党内民主的发展有重大贡献，毛泽东明确提出“党内民主”的概念并概括其科学内涵，从党的事业的全局高度阐述了实行党内民主的极端重要性，对党内民主的内容进行了阐述。论者指出了毛泽东的党内民主的思想给予我们的重大启示：充分认识党内民主对党的事业发展的重要意义，以党内民主推进人民民主；正确处理民主和集中的关系；民主建设必须走向制度化[6]。

　　2.毛泽东“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有论者认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是毛泽东的民主政治思想的一大特色。认为这一方针不仅为科学和文化艺术的发展指明，正确的途径，而且对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也有重要的指导意义。这一方针的提出，是以尊重知识、尊重科学、尊重知识分子劳动的特点为出发点的。它体现了党在社会主义事业中充分重视并注意发挥知识分子的特殊作用。这是我国社会主义民主生活的一个重要方面。同时，“双百”方针也是“民主治国”的一项基本方针，这就是要放手让大家讲意见的“放”的方针，把“双百”方针作为治理国家的一项基本方针，是发展社会主义民主的一个创造[7]。

　　3.毛泽东的基层民主管理和监督思想。有论者对毛泽东的基层民主思想进行了探讨，毛泽东基层民主思想的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扩大基层民主，保证人民群众直接行使民主权利，参与管理和监督。为了调动人民群众政治参与的积极性，毛泽东初步提出了民主管理论。如要求用民主的管理方式去处理人民内部矛盾，重视工人、农民直接参与经济上的民主管理。第二，关于执政党要接受监督的思想，共产党人特别是领导干部要接受党的监督。毛泽东主张通过民主制度，建立监督机制，来约束某些党员干部的腐败行为，强调必须在党内党外实行广泛的民主。新中国建立后，毛泽东在基层民主管理和监督方面的一些思想和实践，对我们今天也富有启迪和指导意义。一是要调动人民群众政治参与的积极性，增强民主管理的力度。二是疏导监督渠道，发挥民主监督作用。三是制定民主监督法，使人民实施监督有权力保障。这些探索为我们今天的基层民主管理和监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8]。

　　4.毛泽东的多党合作思想。毛泽东多党合作思想是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有论者对此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论者总结了毛泽东多党合作思想的内容：关于多党合作的重要性和可能性；关于多党合作的政治基础；关于多党合作的基本方针；关于多党合作的基本原则；关于多党合作的内容；关于多党合作的形式；关于党派的自身建设等七个方面的内容。论者指出毛泽东多党合作思想是对马克思主义政党关系学说的丰富和发展，对中国革命和民主政治建设进程具有巨大的推动作用，并且为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提供了最直接的理论依据[9]。

　　5.毛泽东的民主执政思想。有论者指出毛泽东“民主之路”执政思想的实质是把人民界定为社会绝大多数的范畴，并让这个人民范畴的代表组成立法机构，再赋予其能够按照人民意志制宪立法的权力，使人民通过制宪立法来监督政府，管理国家。毛泽东“民主之路”执政思想的路径选择是加强党内民主建设。毛泽东所赋予党内民主建设的内容是丰富而完善的，其所规定的党内民主的路线、方针、原则和方法，已经融入党的执政思想和执政实践中。“依法治国”是毛泽东“民主之路”执政建设思想的未尽探索。论者指出毛泽东晚年执政实践出现的错误和偏差是客观存在的，但其毕生依靠制度、依靠群众的“民主之路”的执政思想和执政实践，却成为我党执政建设的宝贵财富，并为我党执政建设的探索最终走上“依法治国”的健康之路，提供了经验，奠定了基础[10]。

　　三、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与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关系探讨

　　社会主义政治文明是几代人的努力沉淀的政治果实，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中的民主政治制度思想，对社会主义政治生活中重大课题的深入思考，对民主重要性的认识，都是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为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1.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对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重大意义。有论者指出：毛泽东关于新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政治文明意识，关于社会主义政治制度建构的思想，关于处理党和国家政治生活中各种矛盾理论思路，客观上已成为中国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建设的起点，而且毛泽东在正确处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反对官僚主义，强调民主监督等问题上的理论思考以及实践，不仅有效地解决了当时我国民主政治建设中的一些深层矛盾，而且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文明提供了长久价值的思想资源[11]。还有论者指出毛泽东设计了新中国政治文明建设的基本框架，实行了我国单一制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创立了我国社会主义的新型政党制度；毛泽东在新中国成立后亲自主持制定我国第一部社会主义类型的宪法，领导我国颁布了一系列部门法律、法令和法规，奠定了我国社会主义政治建设的法律基础；毛泽东还探索了社会主义多项重要问题，如加强民主监督，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等。这些都为我国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做出了开创性贡献[12]。还有论者指出毛泽东以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作为逻辑起点，本着人民权力为本的至上理念，集中全党智慧创造性地构建了我国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政治制度，凸显了政治文明的核心特质，从而奠定了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建设的根本治国思路；毛泽东的民本思想价值观这一思想充分体现在全党集体始终如一的遵循群众观点和群众路线之上。广泛的人民性和真实的民主性是我国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根本标志。论者总结到：毛泽东政治文明思想有着丰富的理论内涵并接受了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实践的检验，是以毛泽东为代表的第一代党的领导集体的智慧结晶，是我们发展社会主义民主，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基点[13]。

　　2.毛泽东在民主政治思想中构建的政治模式与政治文明的关系。有论者对这一问题进行了如下阐述。一是毛泽东构建的政治模式与当代中国政治文明的方向、基本精神是一致的。因为毛泽东的政治模式是围绕着民主这个中心、这个目的而搭建的。当代政治文明的核心内容也是追求民主，实行民主政治。民主的实现程度与保障程度在一定程度上标志着政治文明的程度。二是从内容上看，毛泽东构建的政治模式理论有许多方面与当代中国政治文明是相同、相近的。毛泽东的政治模式中，几乎所有有利于社会进步的政治理论，性质上都属于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内容。三是在实现民主政治的具体运作方面，毛泽东的政治模式与政治文明有相左之处。在毛泽东的政治模式中，虽然致力于追求人民民主、追求民主政治，甚至构建了实现民主的根本政治制度，但在具体运作中，毛泽东没有能制定一系列的制度去保障民主的实行，而是过于依赖人的主观自律作用，这是与现代政治文明相左的[14]。

　　四、对毛泽东邓小平民主政治思想的比较分析

　　毛泽东、邓小平两位伟人的民主政治思想既有一致，亦有差异。一致是指两位伟人民主政治思想的精神实质和主要内容是相同的，差异是指邓小平对毛泽东的民主政治思想在继承基础上的超越。邓小平继承了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中的合理成分，同时在某些领域进一步拓展了民主政治的内涵，并进行了创新，两位伟人都为中国的民主政治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对毛泽东、邓小平两位伟人的民主政治思想进行比较，同样是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研究的重点。

　　1.继承性。有论者就两位伟人民主政治思想的总体内容进行了比较，较为具体地指出，毛泽东和邓小平在民主的地位和作用、民主的形式、党内民主、民主监督等方面，都有着根本一致的认识[5]。还有论者指出，毛泽东、邓小平的民主思想的继承性主要表现在民主思想的基本理念和制度安排。两位伟人都坚持民主在本质上是一种国家制度，具有强烈的阶级性，是民主与专政的统一，都坚持人民主权思想和群众观点。在制度安排上，毛泽东以列宁的建党思想为指导，在党和国家政治生活中建立了民主集中制，邓小平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坚持和健全了这一制度，并在某些具体制度和民主的某些具体实现形式上(如群众路线，批评与自我批评、双百方针等)进一步加以完善[6]。还有论者这样总结两位伟人在民主政治思想的共同特征。两位伟人都对民主立国给予了高度重视，并运用马克思主义关于民主的基本原理来建构当代中国民主社会，基于对中国国情的相似分析和对民主的共同理想追求，他们的民主思想存在共同点：都对民主有着执着的追求，并致力于在社会整体建构中推进民主国家的建立与建设；都将民主作为跳出历史“周期率”，促进社会良性运行和发展的重要保证；都强调要从国情出发，推进民主政治建设进程[17]。

　　2.创新性。有论者指出在民主的地位、形式，实现途径等方面，两位伟人存在不同的认识和实践。在民主的地位上，毛泽东把民主更多地看作是一种手段，这就贬低了民主的作用和地位，而邓小平还原了民主的目的性价值，认为民主是社会主义的本质属性和内在要求。在民主的形式上，毛泽东主张“大民主”，要用“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的形式来发挥社会主义民主。文化大革命就集中体现了毛泽东所设计的民主形式，邓小平明确反对大民主，他的设想是小民主；在民主的保证上，毛泽东从“大民主”的模式出发，走向了对个人魅力权威的需要，邓小平从“小民主”的模式出发，开始了坚定不移的对国家法理性权威的追求[18]。还有论者就两位伟人民主政治建设思想中的某一具体内容进行了比较。如有论者就两位伟人对跳出周期律的不同思考进行了比较，论者认为毛泽东正确地指出了跳出周期律的根本之所在——通过建立人民当家作主的政治体制，由人民来监督执政党，并参政、议政(负起管理国家的责任)，但毛泽东在回答民主政治建设的两个重大问题上出现了失误，这两个问题分别是：对于执政的共产党丧失政权的主要危险来自何方；如何认识体制问题。而邓小平认识到了体制缺陷是发展生产力的主要障碍因素，因此进行体制改革使民主政治建设得到开拓性发展[19]。

　　还需要提及的是有论者将三代领导人的民主政治建设的理论与实践进行了比较。这也是对毛泽东民主政治建设研究的拓展。如有论者认为从历史地位考察，三代领导人的民主政治思想应该概括为继承与被继承，发展与被发展的关系。毛泽东奠定了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理论基础，邓小平则将这一基础加以巩固和创新，建立起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初步框架。而江泽民完善和拓展了民主政治的框架，并赋予其更明确和更具体的内容。三代伟人民主政治建设的理论与实践是一脉相承的[20]。还有论者对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关于基层党组织建设思想进行了专题研究，论者指出：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关于基层党组织建设的基本立场、基本观点、基本方法是一致的，三代领导人的基层党建思想是一脉相承的科学体系，同时，由于所处的历史和社会环境不同，邓小平、江泽民的基层党建思想又是对所处时代的回应，是毛泽东的基层党建思想的发展，三代领导人的基层党建思想是与时俱进的历史发展过程[21]。

　　五、对毛泽东晚年民主政治思想及其实践失误的原因探析

　　毛泽东为中国民主政治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但在毛泽东晚年，他的民主政治思想又完全偏离了他原来对中国民主政治的设计，“他犯了错误而不自觉是为错误，这是他的悲剧之所在。”[22]2他的悲剧同时也是巨大的历史悲剧，因为从根本上说，任何一种理论的形成都是特定时代的产物。毛泽东对中国民主政治建设的思考，实际上是那特定历史阶段的投影，故此，我们应把毛泽东视为时代和民族的人格化身，他的失误和成功一起积累成前进的经验，对毛泽东晚年民主政治思想中失误的原因进行探寻，为今天的民主政治建设指明方向，同样是学界的重任。

　　1.跃进民主与民主的有序化

　　有学者在探讨中国民主政治发展的历史进程时指出，毛泽东晚年的民主是一种跃进民主化。这种民主思想的根本错误在于毛泽东认为民主可以用大民主的方式展开，这种民主发展战略的根本点在于：把民主完全抽象为人民统治，并将“人民统治”直接转化为现实的政治实践，从而完全抽去了民主的制度环节、过程环节以及历史环节，让“人民统治”的理想原则与“人民统治”的现实实践直接连接，相互作用。这种民主发展原则，不仅使新中国通过革命和建设所建立起来的～套比较完善的民主制度难以得到有效的运行和发展，而且使党和国家的民主生活受到严重破坏，导致了“文革”的恶果。论者就改革开放以来的我国实行的有序民主化与跃进民主化进行了比较，强调民主化不可能一蹴而就，它是一个在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的多元互动中有序发展的过程，所以民主化不能用跃进的方式展开。论者的分析是相当深刻的，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学者的看法[23]。

　　2.民主政治的发展需要制度的保障

　　也有论者着重从制度的不健全来分析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中的失误。如有论者指出毛泽东在实现其民主政治的理想时，经常利用党和国家领导制度上的不健全，以及人民参政程度的不足和缺乏政治监督，抛开国家机构的束缚，借助于中国无条件地崇拜权威的历史传统，以自己超凡的个人魅力和巨大威望，直接诉诸于人民大众来实现其理想目标。用传统的非理性的个人崇拜代替制度所具有的发展功能，从而带来了文化大革命这样有违现代理性的悲剧[24]。

　　3.民主政治建设意味着民主政治体制的完善

　　有论者认为：“人民性”是毛泽东政治哲学的核心，然而在毛泽东晚年，他却没有实践好他的这一政治哲学。论者因此指出：“人民当家作主这一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原则而在于体制。”“当体制能够保证权力来自人民，服务人民，为了人民，以人民利益为归属之时，人民群众的历史创造性就会蓬勃发展起来，社会主义事业就有了无往不胜的力量源泉。”[25]也有论者就毛泽东在政治体制建设上的失误指出我们今天进行民主政治体制建设的重要性：一个国家成立或独立初期，或处于重大的社会转型时期，以民主政治为基础的体制建设，是其领导人的头等大事，因为这关系到一个国家能否健康、稳定、长期地发展……在经济体制改革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的今天，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注意力，应该尽快地切实地转变为以深化政治体制改革和制度建设为中心[19]。

　　4.民主是手段更是目的

　　有论者就毛泽东对民主的认识进行分析，指出晚年毛泽东在民主进程中的巨大失误是因为：首先，毛泽东仅仅把讨论、批评、说服教育等“软件”作为民主的方法，而认识不到制度、规范、程序等“硬件”更是民主的方法。其次，毛泽东晚年将阶级斗争严重扩大化和绝对化，采用对付“阶级敌人”的方法处理许多本应该用民主方法处理的问题。再次，毛泽东晚年把“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作为…种新发现的民主形式，这种“民主的形式”实际上变成了阶级斗争和专政的手段，结果造成理论上的混乱和实际生活中极其严重的后果。导致这些失误的根源是毛泽东晚年在民主问题上的重大偏差，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毛泽东只把民主作为手段而不作为目标，甚至批判把民主作为目的的主张与认识[26]。

　　需要指出的是，很多论者在讨论毛泽东晚年民主政治思想中的巨大失误时都曾指出，毛泽东把民主看作是一种手段而不是一种目的，因此对民主的重要性认识不够。论者多会将毛泽东的“民主这东西，有时看来似乎是目的，实际上只是一种手段”作为论据。但也有学者有不同看法，认为毛泽东的这句话是针对民主作为上层建筑服务于经济基础之目的而讲的，因此，“有的论者据此认为毛泽东对民主重要性估计不足，这实在是一种误解”[4]。

　　六、深入推进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研究的几点想法

　　毛泽东的民主政治思想是极为丰富的，从以上的论述可以看出，近年来论者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研究是广泛、翔实和精辟的。论者的研究基本涉及了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各个层面，相当一部分论者的研究从自己独特的视角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进行了深层次的挖掘，论者所运用的材料也是较为丰富的，近年来出版的毛泽东的资料也都有涉及，大部分研究都能抓住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亮点和特色，紧密联系当前民主政治建设的国情，富有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同时，需要指出的是，由于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系统研究是近年兴起的，研究还有待深入，推进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研究还有以下几方面的工作需要加强。一是资料整理的不足。在论者的研究中所引用的资料，多是较常见的毛泽东有关民主政治的论述，而且存在较多的重复引用。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包括毛泽东关于民主政治的系统阐述如《论人民民主专政》，也包括毛泽东散见于其他论述中有关民主政治的言论，还包括毛泽东针对民主政治建设提出的相关政策方针等。这就对学者的资料整理工作提出了要求，学者要注重各种文本、版本和相关资料的研究，挖掘毛泽东有关民主政治思想的许多有新意有价值的原始资料，只有充分掌握了毛泽东对民主进行思考的思想脉络，才能对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做出客观的符合实际的评价。二是研究方法有待拓展。任何研究都需要方法和工具，要有严谨的学术框架，不同的学科要有不同的理论框架，在对毛泽东及毛泽东思想的研究中，只有通过多学科理论框架的结合，才能使不同学科问进行对话和交流，才能使毛泽东的研究丰富起来，使毛泽东研究的学术含量逐渐增大。在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的研究成果中，“描述性的评价远远高于学理性的分析，原创性分析概念和范畴体系更有待于提炼，而诸如‘文本阐释学’、‘话语分析’、‘理性选择理论’和‘新制度主义’等等目前社会科学常用的分析工具，在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研究领域内基本上没有得到运用”[27]。这些都对学者研究方法的创新提出了要求。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由于其学科的特殊性，尤其要注意学科资源的整合和方法论的创新。三是有关论题的研究有待深入。在论者的研究中，有些颇具时代价值和现实意义论题的研究还比较缺乏，已有的研究也不够深入。如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结构问题的研究，第三代领导集体对毛泽东、邓小平民主政治思想丰富和发展的专门研究，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与当代政治体制改革、政治发展关系的研究，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对当代行政改革和发展的指导意义研究等等，这些论题的现实性比较强，将视角投向了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当代价值研究，具有较强的学术价值。同时，挖掘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的当代价值，对于促进中国特色的民主政治发展，有着直接的理论指导意义。当然，问题的存在也从一个侧面说明毛泽东民主政治思想尚存在较大的研究空间，需要研究者的继续努力，相信这一.研究的深入也将促进我国的民主进程的发展，带来政治文明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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